早晚。

美好时,以为,这是上天给你的眷顾与褒赏。

渐渐地,经过时间,细细刻划,琢磨,就显出原本的形态来。

你才渐渐地明白,实则,这,都是给你的磨折与惩罚。

TA在云端,偷偷看你,也偷偷地,笑你。

看你过一生,痛一生。直到,你闭上眼,永不醒来,为止。

默片。

浅浅地,一句话。似乎就把一人逼入绝地,另一个俨然就成了罪魁祸首。

尽管每次,他总是会这样强调。当初,之前,我就与你说过,我不想如此,如此。

她也每次,总是会企图去极力辨驳,向他证明在如此以后,他们比以前更好。

他总是在说,只是目前没有好的机遇。于是,她对他没有再多要求。

他们的日子,其实过得有些拮据。她坚持不肯动用自己的积蓄,怕有个万一。

在任何人面前,她都不提,他一无所有。甚至还要说更多的谎言,来证实他一切都好。

她一直相信,知足才能幸福。于是,她陪他一起等。

一年年一日日,什么也没有到来。他仍不曾改变。依旧是荒废虚耗。

开始有所争执,她说,我不求更多,只想你有事可为。他也依然是从前一样的理由。

这一次,他说,所有的,都在你掌控之中。从一开始,你就逼我,逼我一步步朝你的计划里走。

她望着他,骤然停下,什么也没有再说。

真的是这样吗。她想。是这样吗。平凡如我,如同所有女子渴求,只想结婚生子,平淡一生。而这一点点,他都当作强索。

最初他是说过的。可她以为接下来的时间,她能用爱融化他,甚至于加上整个家族的爱。

他转身离开时,她并没有哭。

她一个人,静静地。回想整个过程,试图找出关于逼迫的蛛丝马迹。

是的,他不止一次地告诉过她,勿求我改变,我亦不会要求你。

她反驳过,若俩人都不曾为对方做任何变动,那又将与之前的一人过活有何区别。

这样的争执,最终总不能达成一致。她没有料到这次,他的话如锥刺于心。

由始至终,想了一夜。她说服自己承认这个事实。

她想,或者是该离开了。又或者,他肯让我留下来。我们各自生活。

最坏,也不过是如此吧。

次日的空气冰凉,她对他说,原本我以为,这是顺其自然的幸福结局。我并不知道,在你而言,不是。

我并不愿意逼你做任何事情。好吧。我不逼你了。他没有回应,说她想听的妥协或安慰的话。

她低下头。流泪。她并没有说出昨夜最后的打算。她想,或者,我们都该好好考虑。她想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诚惶诚恐里,他们视对方如真空般,沉默地从彼此视线里走进,走出。

也许,他们仍旧在等。等一人先说结局,另一个就只能接受。


桃花依旧。人已远。

家门口的小树林的桃花,渐次开了。


粉白,桃红。还有迎春花的嫩黄。


远远的,在二环路的对面,就能看见一簇簇的色彩斑斓。


每年,都是那一片,开得最早。而最早最大的那棵桃树上的花,已经凋尽全无。


端着相机,试着用手动。小小的镜头里,已经看不出对焦准不准。


其实已经拍不出什么新花样。傍晚时分,风起寒冻。回家。


拿到电脑上放大一看,大部分都对焦失败。好在有一两张,是自己喜欢的。

其实,年年花相似,岁岁人已不同。

1904

1968


1890

2014



1877



1986


不能言说的伤。


渐渐,渐渐地,才发觉。

几年的情感积累,确是无法比拟几十年。

习惯都会成自然,更何况有如此长情的时间。

尽管是完全不同的范畴。而在你心里,我远远不如。

任何时候,二者之间,最先被选择的,永远都不是我。

你从来都不会为我去拒绝。从不考虑我是否欢喜。

心越来越冷。寒意时常。除却这一小片田地,我还能躲避。

已经没有任何对象,让我可以依靠。我离他们,已经很远。无论是距离还是心灵。

我把疼痛藏进心里,层层掩埋,企图会慢慢腐掉。貌似不曾有过。

我越来越清楚,你是坚硬如铁,无法改变的。我只好沉默。

双手狠狠擦拭眼睛。我不能流泪。因为换不来任何妥协的表示。

那些善意的谎言,仍然在嘴边说。与其说是安慰旁人,不如算是说服自己。

自己酿的果,自食之。明了道理,我不去抱怨与恨。与后悔。

即便如此,还是要平静地,接受一切。

这是我的人生。

亲爱。生日快乐。

叁月。贰拾玖日。

是你的生日。当然不能忘记的祝福。

虽然,没有任何礼物。但,一顿安静且满足的晚餐,足以让我们继续回忆与憧憬。

不约而同地,回忆,这是彼此相伴度过的第几个生日。每一年,我们又是怎样度过的。

似乎,那天,你的到来,还仍然在昨日一般。那个凌晨。那次初见。还有接下来的许多。

依旧,在深夜时分,在十字路口的角落。我们烧纸钱,悼念奶奶。因为这一天,也是她的祭日。

我说,奶奶,你要保佑我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除了时间,所有的,都在悄悄改变。但愿,不变的,是我们对彼此的誓言。

交托。

壹。

乖乖临走时,TA似乎察觉,找地方躲藏。小丫说,他是知道的,又要离开了。

无声是个大三的男孩,一个人住,或许有些寂寞吧。他从未养过猫。

好在,乖乖真的很乖。其实,最基本的需求仅是有个地方住,有吃,处理排泄物。

TA很粘小丫,比较怕我。因为我不准TA上帘卷西风床,不准TA挠床边。

尽管初见,看得出来,无声是个懂礼貌的孩子,心地应该也很好。

我们对无声说,如果明年不愿意养了,随时送回来。

但愿,乖乖能在他的陪伴下,过得更安逸,更自由。

贰。

气氛有点清冷。一个人在地铁,坐看身边人群涌来,又离开。

我离开时,人群依然是四散又聚拢。谁也没有停留。

去到一些从未走过的街道,目的明确,却又无终而返。

回头想想,前几天,应该让小丫定下主意。不该再等。

许多现实摆在眼前,不得不承认的弱势。无力改变,所以不作改变。

前路茫惘,阻挡着计划的脚步。即使这世界没有任何变幻。

日复一日,耗时待死,也是件悲哀之事。

或者,大多数人,在波澜不惊中消失吧。

是该走出去了。我们,时日已然不多。

又能作何。头疼。没有好办法。

叹息一声,作罢。

扼止于此。

居然,不再习惯挂着耳机,听熟悉的不知名的歌曲。

狠多狠多照片,还未整理,只是塞进电脑硬盘,便不再管不再顾了。

下午,想找一张合影,放在我的钱夹里。其实,我极少带在身边。

翻。找。几乎都未有满意。若要适合大小,定要有个缺角。

最令我头痛的事,乖乖找不着寄养,便不能有计划好的开始。

妈妈仍然不断催促此事。回来后与小丫说时,他似乎不再推托,只是乖乖要如何解决。

本想平哥会帮我们养上一年两年,谁知我们回来当天,他便把乖乖送了回来。

不想因TA,打乱计划好今年完成的大事。时不时与小丫说起,可他,目前也无法解决。

在这里,我无亲无友,无法拜托。而小丫,不肯放下面子,却四处求人。

着实无计可施。只能继续保持原样,不敢冒险。

还有,那些计划之中的计划,也迟迟未有付诸行动。种种想法,止于想像。

诸多不如意,似乎接连而至。并非硬伤,却是扰人心乱。

春日迟迟未到,而温暖已经停止。今年,又会怎样的一年。

此处是吾家。

1。

归。亦回。当车经过那三幢熟悉的尖顶高楼时,我知道,我回到的,是属于我自己的家。

无论是从哪头开始,我都是由家的方向,奔向家的方向。

掐指算来,近两个月的归乡时间,似乎,只是在昨天才刚刚发生过的。

那段时间,几乎连连阴雨。难得的只是偶尔的晴天。四处阴潮,快要让小丫崩溃。呵。

住在近郊新房,清晨醒来,就有鸟鸣和唱,村里油菜花盛开,野菜遍地。这倒是他喜极的。

去依山傍水的风景区外烧烤。去KTV听老爸老妈整晚的一首首老歌回顾。

老爸的生日宴会后,听诺宝、老爸、小丫他们的笛子吉他合奏。听亲朋好友们欢歌笑语。

老妈的脚趾骨断开,裹上石膏,不便走动。于是,小丫全全处理每日两餐。

他没有一句怨言,变着花样讨他们的欢喜。我默默看他在若大厨房来回的背影。

我有时仅仅站在他身边,说话。想来,一个大男人,谁愿天天围着锅台。

我只默默地,心存感激。是因为我,他才心甘情愿,如此去做。

2。

爸爸还是那样,为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情操着心。

甚至要担心我们回来一趟花费太多,而不想在临走之前,让我们请全家人吃顿饭。

妈妈因为脚伤,不能送我们去车站,她就站在家门口,看着我们,开始落下泪来。

我劝慰她。给她拥抱。她反而更加伤心。直到我们走远,她的身影,还在我的目光里。

陪伴在爸妈身边的这段日子,妈妈说这是她最轻松的一个春节。往年,都是她一手操持。

我们与老爸在院子里种上了四朵茶花。小丫在那三棵竹子的其一刻下:正月十六结婚纪念日种。

最调皮的,才半岁的小彼特突然死去,如今只剩下小花与小小花母子为伴。

乖乖最终没有带回去。寄养在别处的时刻,我就在想,如何才能让TA等有宝宝时再见。

3。

小丫说,这次回家,要看看我以前的照片。

老爸给自己做了一块展板挂在二楼客厅,上面印着的是他从年青至年老不同时期的照片。

由此而来,于是,便开始了一次家庭变迁发展史的照片回顾。

老爸在老房这边,由上至下,翻箱倒柜的,找出许多老照片。我们一家人,围坐着一起跟着回忆。

从我们姐妹出生的黑白照片,有些已经斑斑剥落,模糊不清。

有些,也仅能凭借星点的记忆,去猜测是在哪时哪刻,如何的环境之下。

甚至还有老爸老妈当年刚参加工作时拍下的黑白照片,再人工上色的标准像。

我把老照片,一一翻拍进我的相机,带回来。就像在带回了从前生活的全过程。

4。

好友聚会的晚餐时间,虹接到弟弟车祸身亡的消息,我们赶往殡仪馆。我抱着虹,要她坚强。

我坐在车里扶着阿姨,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是握着她冰冷的手,试图给点温暖。

阿姨不住地摇头,自顾自地不断地重复:我不想他,我不想他。我不想他。

她对我说:我没有儿子了。我没有儿子呢。我说:你还有虹,还有我们。

临归的夜晚,从虹家出来,她送我,我送她的,我们来回说话。像极多年前,我们常常这样。

我不能陪在她身边,我只能,在走离她视线以前,深深地再拥抱她一次。

5。

一日一日。仿佛时间仍然是停留着,没往前走的。也许,是生活的内容都过于相似。

一觉醒来,发现,我们已经回到了有暖气的屋子里,我们自己的家。

而朋友,仍在远方。

亲人,也仍在远方。

愿。我的亲人,朋友。平安。康乐。




贰零壹零来了。

很是平淡,对于这个特殊的新历上新年旧年的交替。

每一个台都在播放倒计时的热闹场面。我也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更多情绪。说出的一个愿望。也很庸俗,很大众。

不过就是愿家人朋友平安健康。

除此,没有其他话可说。

要求太多,必是罪过。

半夜大醉。换来一身红肿。

能表达出来的情绪,随风就过。

而郁积于内心,无法吐出的,才会成伤。

新一年开始了。我们,仍站在原地。

如果,心凉如铁。


寒风被窗玻璃阻挡在外面,阳光如同春秋时日般,明晃晃地穿透后,有温暖的明亮。

内心的阴霾,加之思乡的热烈,化作止不住的泪,悄然地落,又无声干涸。

夜里恶梦醒来,即使有一双手,抚过你的头,或者拥你入怀。

即使这样,谁也不知道,TA们曾经在眼中停留过。TA们,是因何而生。

空气中隐隐有不安在飘浮。许多相左的想法因而浮出水面。

永远都是,各自坚守住各自所谓的坚持。一时的妥协,总是站在沉默的背后。

彷佛是许多细屑,经过时间的浇灌,渐渐积累成蓬勃的生长。最终,结下苦涩的果实。

如果能够预料,谁又愿意去触碰。无人愿意被伤害与去伤害。

慢慢地学习如何承担,如何宽容,与如何收起尖硬的棱角。

仍旧是暗自吞咽,在指尖成字后,就不再与人诉起。

即使怀着美好去向往。甚至一直一直地说,坚定走下去,就会完满。

遗憾的是,被告知的,是毫无知觉。

心,终于,生起寒意。

原来,那些努力,不过白费。只是徒添一些空洞的桥段而已。

我们只是走了一段路,没有留下任何风景。哪怕是过云雨,晴时月。

只是这样,朝着老去,死去,迈进了一点而已。

即使这样,也仍然是要坚定。

选择后,必要担当,随之而来的一切。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我只会做最后一个离场,最后一个谢幕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