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习惯到陌生的走远。

这里改头换面,却是面目全非。没有一点熟悉感,就会有想离开。

甚至于,曾经存在另一个名下的所有字句,因为未及时升级,从此要暗无天日,永不得见。从此埋葬了,再没有路途可以挖掘。

也好,那些过往,偶尔翻出来时,还会带着星点的潮湿,让目光迷乱。不管是笑,还是有点痛。

其实,不借助当初的细节描述,还是能够在模糊地记起。没有日期,时间。人物与人物之间的交错、接近,曾经留下过些什么呢。然后,我们又走开,从此不再相遇呢。

我这样以为,过去走在我的身后,我不回头。

想起来,在另一处,还存着一路走来的点滴吧,好像,我在那里刻意删除了一段不堪。那将默默由我背负一生的阴影。但愿,时间再久点,我自己,就可以不在意,不自责了。

随它去吧。没有言语,没有这里的日子,还是会过下去的,只是没有了证据,让我在未来的某时刻,可以左手捧起字句,右手悲喜。

尘土如我。

听这首歌时,我依然会流泪。很久没有,一个人的晚上,可以恣意喜悲。

如此虚耗时光,又有何意义呢。其实,原本,就是一粒微尘,不过是起落之间随风罢。

这一生,已度半生,还余半生。若是日复一日,只是重复,不过只是静静等待终了的一天。

真的,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不再能静心写字,不再热闹里喧哗。不再有如初情怀,不再唏嘘感叹。

仅剩的一点点热忱,总是在冷冷冰冰里,被熄灭。我知道,时间已在改变,就这样,悄悄地。无声变化。

我不曾灰心,因为接受,命运的安排。也因为相信。相信,一切都会越来越好。因为,我看见我正努力。

我还是个孩子吧。

我只是个孩子,我知道我还未长大,就越过了衰老。

无人与我一起,做童年的游戏,有童年的纯真。

过春节。

爸妈在除夕前两天到了这里,那一刻等待与迎接的喜悦,或许,是小丫永远都不能了解的一种情感。

这些日子以来,随着在一起住的时间渐长,感觉得到,他有些许不适应与厌倦了。

我们只是在两个人的路上,讨论这些。回到家里,我们都仍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安。

或许,随着将来生活的改变,他们有可能,会长时间与我们生活在一起。而到那个时候,又会生出多少矛盾来呢。

这是我不敢想的。

这两天妈妈问了好几遍老爸什么时候回去。她是不习惯的,不如在家时,满院子的老邻居相互串门,闲聊,跳舞,打牌。

在这里,除了我们一块儿出门,她是定不会一个人出门,哪怕是饭后去散散步。

除夕一整天,我都在38度6的高烧中度过,躺在床上,看着他们准备年饭。

想来,去年,老妈砸伤趾骨不能走动,是小丫环做的一桌年夜饭。今年,换成了我不能走动,看他们忙碌的身影。

商场又内部停业整顿两个月。而我也因此又了假期。不想继续在那干了,所以,也在打算着另找一家。

而之前,我与小丫说,如果不开了,就去云南玩一圈,再回老家呆些天。

看来,这个计划倒是很可能要实现了。

爸妈去店里看到是这种情况,倒是比我们还要着急,心心念念着怎么办才好。

而单单是我们都把钱财这些看得淡薄,更加不愿意,把爱好做成束缚。

有时,也会怨怼,关于未来的路,我们没有更多更好的方法去看清。

在这暂时没有负担的日子里,更加不愿去想,去头疼。

且就如此吧。没有什么,比健康地彼此相伴,要更加幸运的。

干咳一直不好,有越发严重之趋势。两肋疼痛,有时尽力忍住,反而适得其反。

老妈给我炖冰糖梨水。老爸让我吃这种那种的药,说得我开始有点嫌他唠叨。

总之,一声声如重锤,敲得全家人心烦不堪,连我自己听着都厌恶。

但愿自己会快点好起来吧。


生日记。

壹拾贰月陆日。原本平常之日,只因我的诞生,从此,便成为我一生的纪念日。

依旧,生日祝福,礼物。这些也成为这一日才能有的内容。

深夜里传来的一条讯息:生日快乐,真的快乐。扰醒我,心想便知,定是从遥远之地传来。

这多年来,我们都仍记得彼此的这一天,互送祝福。仅仅如此。

回复,谢谢,都要快乐才好。继续睡下。尽管祝福的话话限于几人给予,但已知足。

给姐姐打电话,第一句就是小诺宝对我说,小姨生日快乐。呵,我说,诺宝宝也生日快乐。

因为这一天,是我们俩共同的生日。在十年前的这天夜晚,我们全家就是守在医院产房,迎接她的到来。

午后,老爸电话来说,本想去姐姐那通过视频看看我,结果姐姐恰巧不在。

于是,他在电话里对我说,生日快乐。这是自从远嫁以来,每年他们都会说的一句话之一。

而当初未曾离开家乡时,他们却从未有如此直白的表达。他们都是善良且内敛。

天各一方的子女与父母,从此,就多了许多贴心,直接的关怀话语。

夜后,店里提早关门。与小丫吃饭,看电影。这是生日的主题。

收到小丫送的银坠。小巧精致的,是一个小算盘。呵,笑他说,是寄希望我精打细算。他知我只喜银类。

例如去年收到的是一个雕有十二生肖的银镯,也许是我曾与他说过,想要一个纯银的镯。

小丫说,他已好些年没有过过生日了。而从我们相聚的每一年,我们都会为彼此庆贺。简单而隆重。

心不贪多,只求彼此相伴,在平凡日子里渐渐老去。

时光荏苒,去年这时,我惦记着回家过年。今年此时,我盼望着他们到来。

而每一年的这一日,我都会记录点滴,无论长短,以字为证。想来若是经年流转后,这是回忆的最好凭证。

有回忆相随,才不觉这一路走来,什么也不曾留下。


又一冬。

店外,音乐声很嘈杂。没有顾客的时候,不愿意端起相机的时候,不愿意整理照片的时候。就辗转在各家淘宝小店。因了要统一风格,开始与姐姐笑说,从此,要走上民族风格小道。一切开始。细细想过后,似乎,我只停留在远端的欢喜,不厌而已。而让自己从此贴身携行,反倒不知所措一般。


夜过八点后,有时,迎着初冬的风,背着大包朝家的方向走。路边的风景,开始变得越来越熟悉。奶香脆皮麻花店,依旧不改长龙排队。涮羊肉火锅店的玻璃上有热气氤氲,模糊了窗边的脸庞。有时,站在等车的路边树下,枯叶都已不剩下,透过光秃秃的枝丫,我总能望见半月悬空,淡淡青色边,有一颗明亮的星忠诚守护着。嗯,这时候,我就会在心中想,今晚,有月色有星子,明日天气晴好吧。


与小丫说,有时,生意不佳时,便会心气低潮,回家的路都觉漫长。有时,生意好时,就会心情好好,回家时也连蹦带跳。小丫说,勿自气急,小店伊始,自是要坚守一年半载,且当作打理自己所好,打发时日。尽管如此,心底里还是暗暗地想能做出一点点小小成就。而我的相机,已经很久不作他途,除了在店里拍那些宝贝们。突然,就想起,装修的过程。点点滴滴,从空荡全无的四方小地,变成了现在这个还算满意的小铺子。所有心思,都归在了一处。而生活,也因此反而规律了起来,早睡早起,尽管是十点开门,比起往日,是要好一些的。


有那么一日,与小丫有小小的呕气。回家路上,就在悲伤的思量,这条路已然选择,无论如此,都是要走下去的。迎着黑夜,眼中泛起泪光,而脚步,仍然是迈向叫家的地方。走过院子,穿过楼道出去,就看见家里厨房的灯光亮着,有人影闪动。这一刻,所有不悦隐退而去。在这座城市,这个冬夜,还有什么比这一幕更温暖,更幸福。你在归途,而有那么一个人,正在家中,为你备饭,等你回家。这浩渺人海,原本陌生的两人能相伴相依,一步一步地走,直至死去,这是何等不易。而背后更多的,是在爱里彼此宽容与知足。想来,那些相守至老,才是大多数人的结局。


向来就自觉不是虚荣且贪婪之人,所幸,身为平凡女子,过着的,也正是平凡日子。将来某日,能一同隐于天地之间,闲来饮茶弹琴,便是最知足之福了。呵,似乎想得太远,身边近事,我们都不过在遵循顺其自然之法。


都好久,没有什么写字的冲动了。偶尔,遇景而感,心头念起一丝触怀,又飘然远去。某一刻,某一时,我们都在各自己的世界里散发着小心思。而此刻,谁又能知道你在思想着什么呢。


被顾客来来回回打断。且罢。至此。

秋了。

其实,我哪儿也去不了。从没有想过,即使真的要离开,也不会义无反顾地再投奔故地。

任何时候,都想利用远离他们视线之利,给以最宽心妥当的表象。

我想,即使我要真的离开,我也只会远走高飞,默默地走开。或者,就蛰伏于这座城市,不过,孓然而已。

在句句道歉之时,我并不咄咄逼人,纠缠无休。因为清楚,棋局已然开始,不可回头,只剩守留与盲目而走。

痛时真痛,伤时真伤。雨泪过后,总是有晴朗之日。缓缓地,悄然地,或许就能够砺炼出生活的本来面目。

本来面目,无非就是在争夺妥协,接受与排斥之间反反复复吧。习惯了,也许就好了。

那些挣扎,甚至绝望的日子,我还能看见姑姑与下雨的问切关爱。刚才去看姑姑,她说,有你们,真好。

是啊,许多时候,我都能知道你们在为我担心。可,更多时候,只愿一人承受,不与人诉。

因为已经明白,生活,就是这样,悲喜交替,没有长久。有你们常来这里看看我自语自话,已经足够。有你们,足够。

开始有点忙碌了,为小铺准备,虽然这并非我第一选择与愿望,也并不能预测会赚还是赔,只当是,投我所好吧。

许多计划的事情,不如这世界变化来得快。我又还能去强索些什么呢,顺其自然,曾经,我常常这样对自己说。

前路。谁卜。

突然。当头一棒。一句话。三个字。

以为随时间长久会有所契合,哪怕且把彼此看作唯一,彼此依赖,存在于同一空间,便称之为家。

而不论谁来,或在谁的故土。

以为渐渐地,在朝着小小奢侈愿望中发展。暗自喜乐,暗自下定决心。

却是不料。真的是奢望啊。又怎能改变。不过是外来的入侵,而非彼此依存,不可分割,共同拥有。

曾经就被如此判断过。但,也曾经一再强调,不该被排除在外,原本,我们应该是同声同气。

反复几次,都不放心上,恐是气话之类,过后便无。岂不知,今时却是这般地被羞辱。

默默泪下,却是不能再激起任何丝毫的悯怜与疼惜。

默默走出去,黑暗里坐下,听见旁边,那些陌生孩子的对话,有说有笑,用家乡话。

我们,同样置身异处。于他们而言,不会有归宿感,但至少,有相互言谈之人。

而我,可悲的我,在这偌大城市,有所谓的家,却被看作是不要脸的认为。

无一人可拥,可诉。我又该何去何从。

细细回想,亦不可埋怨任何。不过是自己所作定的抉择。

当初,就这样对自己说过,后果自尝。无论是好,是恶。

许是缘尽于此,又有何颜面留下。是该远走了吗。

我只想努力,做最后一个离开的那个。

相聚别离在朝夕。

2010。08。23。

清晨九时,在车站迎来姐姐与诺宝。

有了半年来,与家人的短暂相聚。

姐姐带来的,大部分是妈妈亲手做的家乡味道。

对他们而言,哪怕再沉再甸,只要送至我手,也觉得值得。

家里热闹了许多,也有说不完的话讲与姐姐知。

而该有隐藏的,依然不露声色。

并不紧凑,只是四处转转,景象安然,笑声不断,我想,会让人得以宽心。

时间如梭飞穿,一周后的离别就已在眼前。

送她们上车,未在站台久留,怕看到火车启动后,隔着玻璃窗的泪眼。

知晓在我们的心里,都有一份恋恋不舍,又都只放在心里。

想来这一别,又将是至少半年后再见。

这座城市里,依然有我思乡的孤独萦绕,是无论如何也化不开的。

久不记字。除却这次亲人的来到,如水的日子,仍在流淌。

那些隐忧,那些深处的疼痛,也许,也跟随着在流淌吧。



努力到最后。

周而复始地,重蹈同一种残酷的段落。即便如此,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按捺住想吐出的话语,硬生生逼回心底。因为已然明白,最后都会与以往相同,何必又添烦忧。

不论当初是如何不曾了解透彻就给出一个结果,不论是否草率或轻易,都已过去。

而过去,对于现在来说,很悲哀地,成为因果缘由里的起源。牢牢抓住不放,俨然成为手中利匕。

如果仅仅是一厢情愿,怎会演变成如此地步。谁又吞得下去,毫发无损地。

若是当作逼迫,错误又岂是一人之责。或许,这能成为是高昂的理由。

像两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各自为战的不断拉扯,越堆越甚。视线模糊,没有焦点。

频频在原处刻划,愈合之期遥遥。是另一种苦楚。濒近绝望。

不再能告与人知。也不再有人能懂,与安慰。身边空无。滋味自尝自吞。

何况,由始至终,不也是用善意谎言,去制造美丽人生的假像吗。旁人信时,唯己叹息。

剩下一个人的眼泪,没有擦拭的另一双手。剩下一个人的缄默,也不再是代表思念。

心力渐渐隐熄,就快化为一滩灰烬,就快支撑不下去,但也必须坚持。

我会努力到最后,哪怕你如此伤我,哪怕是死路一条。


早晚。

美好时,以为,这是上天给你的眷顾与褒赏。

渐渐地,经过时间,细细刻划,琢磨,就显出原本的形态来。

你才渐渐地明白,实则,这,都是给你的磨折与惩罚。

TA在云端,偷偷看你,也偷偷地,笑你。

看你过一生,痛一生。直到,你闭上眼,永不醒来,为止。